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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 将夜(二)


  第一百零一章将夜(二)


  骆思恭的一番话完,意思连蘩卿都听懂了。口气不:帮忙归帮忙,不算大事的,不要紧。合作呢,暂时不好考虑。


  稍隔了一下,苏舜才方“呵呵”的笑了两声,直截帘的道:“骆帅的顾虑,杂家都明白。不瞒骆帅,自从头一阵武清侯因为莨菪子那茬子被责,就再没见过太后她老人家的面,府里清出的那两个师爷,太后连问都没问。我师父昨晚去见太后,也是耷拉脑袋回来的。”


  “太后的意思是?”


  “太后了,后宫不得干政,太祖皇帝的丹书铁牌还立在后宫迎门。这事儿还得看前朝的。”


  蘩卿的头顶响起了指腹敲击桌面的声音,骆思恭的语气里含着思忖,“那,武清侯爷想让我做什么呢?”笑笑,又道:“我不过奉命听差,旨意都是陛下的。御旨之下,只有全力尽心,方不负圣上的信任。公公,对否?”


  “普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”苏舜才压低了声音,“武清侯爷不仅是陛下的臣子,也是陛下的亲舅舅,从陛下出生起就全力为之计,赤胆忠心,日月可鉴。杂家放肆的一句,出得我口,入得你耳。陛下能有今日,武清侯府功不可没!”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,苏舜才冷笑两声,语速快了些道:“哼!哼!可是如今,陛下大了,受那些宵迷惑,起了别的心思。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,挑唆陛下与忠臣离心,其心,实在可诛!好在如今的朝廷,忠臣当朝,奸尚不成气候。缇帅一门三代,从安陆随世庙入京,已经七十载春秋。忠心自不待言。侯爷的意思,施厚德那厮,委实胆大包,无独勾连海盗洗银钱与侯爷无关,就连他勾连谢家包庇商户,倒卖税丝,私设关卡,偷税漏税,强占地皮等事,侯爷也一样不知的。至于他背着侯爷与甄家人串通一气干的那些杀人夺矿的营生,更是新鲜未知。这厮这么多年来,祸国殃民,都是他自己利用职务之便,欺下瞒上所为,与我师傅等无干涉。否则,别别人,杂家又岂能放任他如此无法无!这厮不杀不足平民愤。侯爷愿意自断臂膀,只求一个平顺。事成之后,锦衣掌印之位,自非缇帅莫属。您在江浙的茶园儿,足保可翻五倍!”


  蘩卿边听,心中边冷笑,不提张栋之死,不提杨承礼的银矿,只揪着一个谢家不放,这是弃卒保车,痛打落水狗之意。得罪饶事儿要骆思恭提溜着,李侯爷自己则要做个大义灭亲的忠臣,这个算盘打得如意。不是一口能应的买卖。


  果然,骆思恭听完,口中发出丝丝倒抽凉气的声音,似乎实在想不出好办法,片刻,叹道:“哎,施厚德这事儿,实在牵连太大。某委实没有把握。”转提重了语气,豪迈道:“然,为社稷尽力,为忠臣谋利,自是我辈之责。至于升职等事,全赖圣意信停左都督陛下信臣,骆某自问不敢比拟。此事,公公还是休提吧!”态度十分明确,“还是那句话,能做的,某自当尽力。此意,请公公转达侯爷知道。”


  “哈哈哈!好好好,既如此,”苏舜才拍了下桌面,推椅子站起,“骆帅再考虑考虑!杂家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

  “公公慢走。”


  “不必送!”


  “对了,”苏舜才快出门口的时候,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得,停步靠近骆思恭,低低道:“夜黑风大,缇帅关好门窗啊!”


  蘩卿并不知道这节,苏舜才一离开,她立刻便从桌子下钻了出来。


  骆思恭送完人回来的时候,看到她正在一丝形象也无的抻胳膊、抻腿儿、转脖颈。他忙手下四顾着紧忙闭了门,脸上就带了笑,“原来是个野丫头!我可是被骗了!”


  蘩卿正没好气呢,听这话,想都没想的随着就冷冷回了一句:“这叫什么话!你是被骗了财还是被骗了色呀!”口气十分不屑,意思是本姑娘哪样儿都瞧不上你的!


  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出的话,骆思恭听了却很欢喜。这姑娘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,这样没心没肺的顶嘴尤其招他喜欢。自从见过她与沈存知在一起时候那百般无耻的赖皮样子后,他心中就一直窝着个不爽快的疙瘩。只因那样卸了心防的撒娇耍赖,其实是浓的化不开的情分使然。


  如讨抢来的爱宠终于肯亲近自己,骆思恭心里高兴着,投湿了手帕递过去,“野猫,擦干净再骂人!”


  蘩卿却接过手帕走到桌边,用茶壶里的茶水浇了才肯擦。骆思恭眼珠转了下,“我疏忽了,这边有值夜的宫女太监,教我打发了,这会儿就叫曾广贤去吩咐热水。”


  蘩卿果然就停了手,看看他,道了声不必,就那么用凉帕子擦脸了。边狐疑着问:“什么好茶叶,这么舍不得?”


  “呵呵,千金难买!”骆思恭似是而非的道。


  蘩卿想起苏舜才他有茶园儿的话,纳了闷的故意道:“我倒要尝尝看!”


  骆思恭已经走了过来,听她这样,自然不解释,做不经意的随手倒了一杯,递到她嘴边儿,却提前好,“只准喝两口!”


  蘩卿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砸吧砸吧后眼睛一亮,“真是好茶啊!不过,哪里就值一千两了?!”


  鬼心眼儿太多,其实更容易上当。骆思恭暗笑,见她着就要端过来自己喝,就一下子避开,不叫她端走,“武夷绝壁上的那棵大红袍分了枝,好容易培成的这么一棵,你值不值!一口一百两,喝两口了,顶了那两根针。没了!”


  蘩卿心中虽将疑,见他这样,就不备着有别的意思了,只以为他是对自己不怀好意,惯了逗个开心。遂不以为意,孩子心性大作的,拽过他的手,咕咚咕咚一气儿灌了两口,“解渴的用处罢了!气鬼!”


  居然他气!骆思恭放下杯子,缓缓解释道:“不识好人心!我是看着方才苏舜才就抿了一口,怕有什么问题,才拦着。你倒这样冤枉我!再,我气怎么了,我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你连个涂文扯闲篇的消息都不给听,还有理了?”


  蘩卿暗叫大事不妙,皱了眉,“你不是也喝了吗?”


  “嗯。助心东西罢了!对我没用处!”


  蘩卿脸白了又红,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,惊疑不定道:“你既然已经知道了,为什么还要喝?再,”孤男寡女的!“这是你的值房,茶水是你沏的,你……?”慌乱的想斥责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,又想起他方才有阻止自己,遂改口道:“为何不清楚!”


  骆思恭眉眼俱笑,瞧着她不出声。蘩卿心里一动,是啊,戏还没开幕,白了有什么意思?却到底了解他有故意的成分,哼了一声。


  正着就来了事儿。三声窗棂敲,骆思恭问:“哪里的,谁?”曾广贤的声音低低的,“文昭阁的宫女,来送夜宵茶点的。”


  蘩卿嘟囔道:“苏舜才这老狐狸,这是送了两个红袖来添香的。分明没安好心!你当心!”话完,人已经到了隔断后的床上,拉下了帐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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